## 二 受衣
(一)
爾時,迦尸國王送耆婆童子半雜迦尸衣之欽婆羅衣,價為迦尸衣之半也。時,耆婆童子持其半雜迦尸衣之欽婆羅衣,詣世尊住處。詣而敬禮世尊,坐于一面。坐于一面[A1]已,耆婆童子白世尊:「此半雜迦尸衣之欽婆羅衣乃迦尸國王所送,價為迦尸衣之半也。世尊!請受我欽婆羅衣,長夜長我福庇、安樂。」世尊乃受欽婆羅衣。時,世尊說法、教示耆婆童子……右繞而去。時,世尊依此因緣,說法而告諸比丘曰:「諸比丘!許欽婆羅衣。」
## 三 受衣
(一)
爾時,僧伽得種種衣。時,諸比丘心生思念:「世尊許是衣耶?不許耶?」彼等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諸比丘!許六種衣,芻麻、古貝、憍奢耶、欽婆羅、沙尼、麻布也。」
(二)
爾時,彼諸比丘受居士衣,彼等疑慮而不受糞掃衣言:「世尊許一衣,不許二也。」彼等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諸比丘!許受居士衣,並受糞掃衣。諸比丘!雖用兩者,但于知足,我所讚歎。」
## 四 粪扫衣
(一)
爾時,有多數比丘在拘薩羅國旅途中,一類諸比丘為得糞掃衣,入于塚間,一類諸比丘不俱往。為得糞掃衣而入塚間諸比丘,得糞掃衣。不俱往諸比丘言:「分與我等!」彼等言:「我等不分與汝等,汝等何故不俱往耶?」彼等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諸比丘!若不欲,許不分與不俱往者。」
(二)
爾時,有多數比丘于拘薩羅國旅途中,一類諸比丘為得糞掃衣,入于塚間,一類諸比丘乃待之。為得糞掃衣而入塚間諸比丘,得糞掃衣。待之諸比丘言:「分與我等!」彼等言:「我等不分與汝等,汝等何故不入耶?」彼等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諸比丘!縱不欲,但亦許分與待之者。」
(三)
爾時,有多數比丘在拘薩羅國旅途中,一類諸比丘為得糞掃衣,先入塚間,一類諸比丘後入之。為得糞掃衣,先入塚間諸比丘得糞掃衣,後入諸比丘不得。彼等言:「分與我等!」彼等言:「我等不分與汝等,汝等何故後入耶?」彼等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諸比丘!若不欲,許不分與後入者。」
(四)
爾時,有多數比丘在拘薩羅國旅途中,彼等為得糞掃衣,相俱入塚間。一類諸比丘得糞掃衣,一類諸比丘不得。不得諸比丘言:「分與我等!」彼等言:「我等不分與汝等,汝等何故不得耶?」彼等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諸比丘!縱不欲,但亦許分與相俱入者。」
(五)
爾時,有多數比丘在拘薩羅國旅途中,彼等于相約後,為得糞掃衣而入塚間。一類諸比丘得糞掃衣,一類諸比丘不得。不得諸比丘言:「分與我等!」彼等言:「我等不分與汝等,汝等何故不得耶?」彼等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諸比丘!縱不欲,但亦許分與相約後之俱入者。」
## 五 衣之受纳人
(一)
爾時,眾人持衣來〔僧〕園,但不得受納人,彼等乃持還,〔僧伽〕得衣甚少。彼等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諸比丘!許選具足五分比丘為衣受納人,〔謂:〕不墮貪欲,不墮瞋恚,不墮愚癡,不墮怖畏,知受與非受。
(二)
諸比丘!選時應如此為之:應先請比丘。請後,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僧伽言:『諸大德!請聽我言!若僧伽機熟者,僧伽應選某甲比丘為衣受納人。此乃表白。諸大德!請聽我言!僧伽選某甲比丘為衣受納人。選某甲比丘為衣受納人,具壽聽者默然,不聽者請言。僧伽選某甲比丘為衣受納人。具壽聽故默然,我如此了知。』」
## 六 衣之收藏人
(一)
爾時,受衣諸比丘,受衣已捨置其處而去,衣失。彼等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諸比丘!許選具足五分比丘為衣收藏人,〔謂:〕不墮貪欲……不墮怖畏,知藏與非藏也。
(二)
諸比丘!選時應如此為之:應先請比丘。請後,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僧伽言:『諸大德!請聽我言!若僧伽機熟者,僧伽應選某甲比丘為衣收藏人。此乃表白。諸大德!請聽我言!僧伽選某甲比丘為衣收藏人。選某甲比丘為衣收藏人,具壽聽者默然,不聽者請言。僧伽選某甲比丘為衣收藏人。具壽聽故默然,我如此了知。』」
## 七 衣库
(一)
爾時,藏衣諸比丘藏衣于廷堂、樹下、荏婆樹空洞中,為鼠、蟻所嚙。彼等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許諸比丘選僧伽所欲之庫,謂:精舍、平覆屋、殿樓、樓房、地窟也。
(二)
諸比丘!選時應如此為之: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僧伽言:『諸大德!請聽我言!若僧伽機熟者,僧伽選某甲精舍為庫。此乃表白。諸大德!請聽我言!僧伽選某甲精舍為庫。選某甲精舍為庫,具壽聽者默然,不聽者請言。僧伽選某甲精舍為庫。具壽聽故默然,我如此了知。』」
## 八 守库人
(一)
爾時,僧伽無守衣庫者。彼等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諸比丘!許選具足五分比丘為守庫人。〔謂:〕不墮貪欲、不墮……不墮怖畏,知守與非守。諸比丘!選時應如此為之……乃至……『……僧伽選某甲比丘為守庫人。具壽聽故默然,我如此了知。』」
(二)
爾時,六群比丘出守庫人。彼等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諸比丘!不得出守庫人,出者墮惡作。」
## 九 衣之分配
(一)
爾時,僧伽庫內有多數之衣。彼等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諸比丘!許僧伽集會分配。」爾時,全僧伽分配而成騷擾。彼等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諸比丘!許選具足五分比丘為分衣人,〔謂:〕不墮貪欲……不墮怖畏、知分與非分也。諸比丘!選時應如此為之……乃至……『……僧伽選某甲比丘為分衣人。具壽聽故默然,我如此了知。』」
(二)
時,分衣諸比丘心生思念:「應如何分衣耶?」彼等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諸比丘!許先揀選、估計、分別良否、算比丘數,以作諸組,然後分衣。」時,分衣諸比丘心生思念:「應如何分配諸沙彌衣耶?」彼等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諸比丘!許分半量與諸沙彌。」
(三)
爾時,有一比丘,取己配額,欲行越〔河〕。彼等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諸比丘!欲行越〔河〕者,許與其配額。」爾時,有一比丘取過分之配額,欲行越〔河〕。彼等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諸比丘!若償還者,許與過分之配額。」
(四)
時,分衣諸比丘心生思念:「應如何與衣之配額耶?應依到來次第耶?或應隨老幼耶?」彼等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諸比丘!許作草籤滿足所缺。」
## 一〇 染料
(一)
爾時,諸比丘用牛糞、黃土染衣,衣色醜惡。彼等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諸比丘!許六種染料,謂:樹根染料,樹幹染料,樹皮染料,葉染料,花染料,果染料也。」
(二)
爾時,諸比丘用冷水「用冷水」(sītūdakāya),依暹羅本修改原本讀法 sītunnakāya。指未煮過之染料。染衣,衣有惡臭。彼等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諸比丘!煮染料時許小染釜。」染料溢出。彼等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諸比丘!于溢出時許置盆受。」爾時,諸比丘不知熟與不熟。彼等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諸比丘!許垂一滴于水中或指甲背,〔以知熟與不熟〕。」
(三)
爾時,諸比丘注染料時,釜覆、釜毀。彼等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諸比丘!許染料匙、柄杓。」爾時,諸比丘無染料器。彼等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諸比丘許染料甕、染料瓶。」爾時,諸比丘于器、于鉢浸摩衣物,衣壞。彼等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諸比丘!許染料桶。」
## 一一 染法
(一)
爾時,諸比丘展衣于地上,衣污。彼等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諸比丘!許用草敷具。」蟻嚙草敷具。彼等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諸比丘!許用衣架及衣繩。」掛于中間者,染料垂流兩邊。彼等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諸比丘!許繫縛其角。」其角破。彼等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諸比丘!許用角線。」染料垂流一邊。彼等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諸比丘!許滾轉而染,于未斷點滴時,不得離去。」
(二)
爾時,衣變堅硬。彼等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諸比丘!許浸于水中。」時,衣變粗。彼等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諸比丘!許以手摽之。」爾時,諸比丘著未裁斷之象牙褐色衣。眾人忿怒、非難:「猶如享諸欲樂諸在家人。」彼等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諸比丘!不得著未裁斷之衣,著者墮惡作。」
## 一二 三衣制法
(一)
時,世尊于隨意間住王舍城後,向南山遊行。世尊見摩竭國田地細分成列,劃疇、劃畦,見而告具壽阿難曰:「阿難!汝見摩竭國田地細分……畦否?」「唯!唯!」「阿難!汝善為諸比丘如此作衣否?」「我能。」時,世尊于隨意間住南山後,還王舍城。時,具壽阿難為多數比丘作衣,詣世尊住處。詣而白世尊言:「世尊!請觀我作之衣。」
(二)
時,世尊由此因緣說法,告諸比丘曰:「諸比丘!阿難聰明有大智慧,何以故?于我略說廣解其義,故作大壇、作小壇、作條、作葉、作中條、作緣、作頸帖、作腳帖、作臂帖、布片粗縫,適用于沙門,敵所不求。諸比丘!許布片作僧伽梨,布片作鬱多羅僧及布片作安陀會。」
## 一三 三衣制定
(一)
時,世尊于隨意間住王舍城後,向毘舍離城遊行。世尊于王舍城與毘舍離城之間路上,見多數諸比丘擔負重衣,疊衣頭上,束衣肩上,束衣腰間而來。見而世尊心生思念:「此諸愚人過速墮衣奢侈,我當于諸比丘衣作定界,設限制。」
(二)
時,世尊順次遊行到毘舍離城。于此,世尊住毘舍離城瞿曇支提。爾時,世尊于寒冷冬夜,八日祭與次之八日祭間,于雪降頃,唯著一衣,坐于露處,世尊無有冷意。初夜過後,世尊生起冷意,世尊乃纏二衣,世尊無有冷意。中夜過後,世尊生起冷意,世尊乃纏三衣,世尊無有冷意。後夜過去,夜將明時,世尊生起冷意,世尊乃纏四衣,世尊無有冷意。
(三)
時,世尊心生思念:「彼諸族姓子于此法與律,苦于寒氣,以恐寒氣,若有三衣者得耐乎!我當于諸比丘衣作定界,設限制,應許三衣。」時,世尊由此因緣說法,告諸比丘曰:
(四)
「諸比丘!我于此處在王舍城與毘舍離城之間途中,見多數諸比丘擔負重衣,頭上疊衣,肩上束衣,腰間束衣而來。見而我生思念:『此愚人等過速墮衣奢侈,我當于諸比丘衣作定界,設限制。』
(五)
諸比丘!我于此時,于寒冷冬夜,八日祭與次之八日祭間,雪降頃,唯著一衣,坐于露處,我無冷意。初夜過後,我生冷意,我纏二衣,我無冷意。中夜過後,我生冷意,我纏三衣,我無冷意。後夜過,日將出夜明時,我生冷意,我纏四衣,我無冷意。諸比丘!我生思念:『彼諸族姓子于此法與律,苦于寒氣,恐怖寒氣。若有三衣得耐乎!我當于諸比丘衣作定界,設限制,應許三衣。』諸比丘!許三衣:兩重僧伽梨,一重鬱多羅僧,一重安陀會也。」
(六)
爾時,世尊許諸比丘持三衣。六群比丘以一襲三衣入村邑,以另襲三衣住〔僧〕園,以別襲三衣往洗浴。少欲諸比丘忿怒、非難:「如何六群比丘蓄長衣耶?」時,彼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。時,世尊由此因緣說法,告諸比丘曰:「諸比丘!不得蓄長衣,蓄者應如法治「如法治」,尼薩耆一(律藏原典第三卷一九五頁)。此因緣亦與是處所說者同。之。」
(七)
爾時,具壽阿難得長衣。具壽阿難欲將彼衣與具壽舍利弗,具壽舍利弗住娑竭陀。時,具壽阿難心生思念:「世尊定制不得蓄長衣,我今得長衣,我欲將此衣與具壽舍利弗,但具壽舍利弗住娑竭陀。我應如何為之耶?」時,具壽阿難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阿難!須幾何時舍利弗可還來耶?」「世尊!九日或十日也。」時,世尊由此因緣說法,告諸比丘曰:「諸比丘!不滿十日間許蓄長衣。」
(八)
爾時,諸比丘得長衣。時,諸比丘心生思念:「如何處理長衣耶?」彼等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諸比丘!許分與長衣。」
## 一四 补缀
(一)
時,世尊于隨意間住毘舍離後,向波羅㮈國遊行,逐漸遊行到波羅㮈國。于是世尊住波羅㮈國仙人墮處鹿野苑。爾時,有一比丘,安陀會壞。時,彼比丘心生思念:「世尊許三衣:兩重僧伽梨,一重鬱多羅僧,一重安陀會也。今我安陀會壞,我當補縫周邊為兩重,中央為一重。」
(二)
時,彼比丘補縫,世尊巡迴臥處、座處,見彼比丘補縫。見而到彼比丘在處,到而言彼比丘曰:「比丘!汝何為耶?」「世尊!我補縫也。」「比丘!善哉!善哉!比丘!善哉!汝行補綴。」時,世尊由此因緣說法,告諸比丘曰:「諸比丘!若新衣或等新衣,許兩重僧伽梨,一重鬱多羅僧,一重安陀會。若久用衣,許四重僧伽梨,兩重鬱多羅僧,兩重安陀會。糞掃衣及市場遺落布,若欲而勤者可得也。諸比丘!許補綴、縫合、條綴、以作固縫。」
## 一五 毘舍佉鹿母之供养
(一)
時,世尊于隨意間住波羅㮈國後,向舍衛城遊行,順次遊行到舍衛城。于是世尊住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。時,毘舍佉鹿母詣世尊住處,詣而敬禮世尊,坐于一面。坐于一面時,世尊說法、教示毘舍佉鹿母……令之慶喜。時,世尊說法、教示……令之慶喜時,毘舍佉鹿母白世尊言:「世尊!明日與比丘眾俱受我請食。」世尊默許。時,毘舍佉鹿母知世尊默許,從座而起,敬禮世尊,右繞而去。
(二)
爾時,是夜過後,大雲覆四大洲而雨降。時,世尊告諸比丘曰:「諸比丘!如雨降祇樹林,亦如此雨降于四大洲也。諸比丘等!以雨浴身,此最後大雲覆四大洲也。」「唯!唯!」彼諸比丘應諾世尊,脫衣以雨浴身。
(三)
時,毘舍佉鹿母調理殊妙嚼食、噉食,命婢言:「往!往〔僧〕園,言:『時到,請食調食。』」「唯!唯!」彼婢應諾毘舍佉鹿母,往〔僧〕園見諸比丘脫衣,以雨浴身,見而思惟:「〔僧〕園無有比丘,有諸邪命外道,以雨浴身也。」至毘舍佉鹿母住處。至而言毘舍佉鹿母:「〔僧〕園無有比丘,有諸邪命外道,以雨浴身也。」時,毘舍佉鹿母賢能、聰明、有智,心生思念:「必是聖眾脫衣以雨浴身,此女愚人心想:『〔僧〕園無有比丘,有諸邪命外道,以雨浴身。』」命婢言:「往!往〔僧〕園,言:『時到,請食調食。』」
(四)
時,彼諸比丘四肢清涼,週身爽快,持衣各各進入精舍。時,彼婢往〔僧〕園不見諸比丘,思惟:「〔僧〕園無有比丘,〔僧〕園空虛。」至毘舍佉鹿母住處。至而言毘舍佉鹿母:「〔僧〕園無有比丘,〔僧〕園空虛也。」時,毘舍佉鹿母賢能、聰明、有智,心生思念:「必是聖眾四肢清涼,週身爽快,持衣各各入精舍也。此女愚人思惟:『〔僧〕園無有比丘,〔僧〕園空虛』也。」命婢言:「往!往〔僧〕園,言:『時到,請食調食。』」
(五)
時,世尊告諸比丘曰:「諸比丘!取鉢、衣,食時到也。」「唯!唯!」彼諸比丘應諾世尊。時,世尊于早晨著下裳,持鉢、衣,譬如力士伸其屈腕、屈其伸腕,如此〔迅〕沒于祇樹林,現于毘舍佉鹿母家。世尊與比丘眾俱坐于所設座上。
(六)
時,毘舍佉鹿母思惟:「希有哉!未曾有哉!如來有大神通、大威力,何以故?水出到膝,水出到腰,無一比丘足、衣〔沾〕濕故也。」歡喜踊躍,于佛為上首比丘眾親手供養嚼食、噉食,令飽滿至示謝。〔見〕世尊食已,洗手與鉢,坐于一面。坐于一面已,毘舍佉鹿母白世尊言:「乞世尊與我八願。」「毘舍佉!諸如來超越諸願。」「相應〔願〕無過也。」「毘舍佉!且言。」
(七)
「我至命終欲施僧伽雨浴衣、施客比丘食、施遠行比丘食、施病比丘食、施看病比丘食、施病藥、常施粥、施比丘尼眾水浴衣。」「毘舍佉!汝見何因緣故,請如來與八願耶?」「于此處我命婢言:『往!往〔僧〕園。』言:『時到,請食調食。』時,彼婢往〔僧〕園,見諸比丘脫衣以雨浴身,見而思惟:『〔僧〕園無有比丘,有諸邪命外道,以雨浴身。』至我住處。至而言我:『〔僧〕園無有比丘,有諸邪命外道,以雨浴身。』裸形乃不淨、醜惡也。我見此因緣故,至命終欲施僧伽雨浴衣。
(八)
復次,客比丘不知道路,不知行處,往乞食而困憊。彼若知我奉客比丘食,知道路,知應行處,則乞食不困憊矣。我見此因緣故,欲至命終施僧伽客比丘食。復次,遠行比丘自求食時,或失同伴,或欲往住處而非時至,乃困憊而行路。彼若食我施遠行比丘食,不失同伴,欲往住處而正時至,不困憊而行路。我見此因緣故,欲至命終,施僧伽遠行比丘食也。
(九)
復次,若病比丘隨〔病〕不得飲食者,病則增劇,或因之致死。彼若食我施病比丘食者,則病不增劇,不因而致死。我見此因緣故,欲至命終,施僧伽病比丘食。復次,看病比丘自求食者,過正午,持來病比丘食,致令斷食。彼若食我施看病比丘食者,正時持來病比丘食,不令斷食。我見此因緣故,欲至命終,施僧伽看病比丘食也。
(一〇)
復次,病比丘不得所需醫藥者,則病增劇,或因之而致死。彼若食我施病藥者,則病不增劇,不因而致死。我見此因緣故,欲至命終施僧伽病藥。復次,世尊于阿那伽賓頭國見十功德,許用粥食。我見彼功德故,欲至命終,于僧伽常施粥也。
(一一)
于此處,有諸比丘尼于阿夷羅跋提河與諸淫女俱,同津裸形而浴。彼諸淫女戲諸比丘尼言:『汝等如何年少行梵行耶?豈非應享諸欲樂耶?至老始行梵行!如此為之者,汝等將得兩邊。』彼諸比丘尼受諸淫女戲虐而羞愧。女人之裸形不淨、醜惡也。我見此因緣故,欲至命終施比丘尼眾水浴衣也。」
(一二)
「毘舍佉!汝見何功德故,請如來與八願耶?」「于此處,諸方有諸比丘住雨安居,為見世尊,來舍衛城。彼等至世尊處而問:『某甲比丘死矣,彼往何趣,受何生耶?』世尊為彼記別,得預流果、一來果、不還果、阿羅漢果。我至彼等處問:『彼聖者曾來舍衛城耶?』
(一三)
若彼等言:『彼比丘曾來舍衛城』者,則我思惟:『彼聖者必受我雨浴衣、客比丘食、遠行比丘食、病比丘食、看病比丘食、病藥、常粥。』然我憶念彼事而生勝喜。勝喜則生喜悅,喜悅則身輕安,身輕安則受樂,受樂則心定也。然則,我得根修習、力修習、覺分修習。我見此功德故,請如來與八願也。」
(一四)
「毘舍佉!善哉!善哉!毘舍佉!善哉!汝見此功德,請如來與八願。毘舍佉!許汝八願。」時,世尊以如此偈句隨喜毘舍佉鹿母:
極喜心戒具 彼如來弟子
勝慳貪生天 施食得安樂
彼女遠塵道 無著得天壽
永樂福無病 安樂喜天壽
時,世尊以如此偈隨喜毘舍佉鹿母,即從座起而去。
(一五)
時,世尊由此因緣說法,告諸比丘曰:「諸比丘!許雨浴衣、客比丘食、遠行比丘食、病比丘食、看病比丘食、病藥、常粥、比丘尼眾水浴衣。」
———毘舍佉誦品終———